China

昨天香港公共電視的記者突然打電話問我,台灣有沒有關於「去中國化」的藝術家,或是「去中國化的藝術論述」,我沈默了許久,說去中國發展的藝術策展人不少。

朋友每年選舉的時候總要來台灣一晃,從97年我開始搞十四、五號公園運動開始,他們每逢選舉時總是不忘打個電話給我。朋友看到台灣的搖滾樂團拿著政府的錢在總統府前面樂與怒,問:「台灣現在有沒有批評政府/民進黨的搖滾樂團?」我又沈默了。當無政府樂團高喊建國萬歲,說無政府樂隊與無政府主義沒有關係,我又能多說麼。當搖滾樂團認為建國認同比起其它社會議題都來的重要時候,我又能多說什麼。朋友一直問,我一直搖頭。我們有The Wall,還需要什麼批判意識。

中國搖滾歌手崔建的專輯《紅旗下的蛋》是我想到此次「反中國併吞」演唱會的第一個念頭。《紅旗下的蛋》對於共產主義與經濟開放同時抱著批判與遲疑的態度,而「台灣主義下的蛋」卻充滿了單一的戲謔與危險,一個與李登輝「南進政策」同樣自滿的以及充滿反中國遺緒與莫名認同,尺度卻過時許多的文化想像。第二個念頭想到的是一回在紐約去聽大學時代迷戀的Suicidal Tendencies的演唱會,一大群白種skinhead滿場幹架,只有少數幾個有色種族與女人,所有人一邊高喊和平與警察該死,一邊相互扭打在二個小時之內抬出三四個滿身是血傢伙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