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tecture

剛在台灣出了《蜉蝣建築》一書,登昆豔從「後現代啟示錄」的時尚玩家,轉至大陸(我那些耀眼的同學與學弟們不少跟著他)多年後,將蘇州路1305號,曾是上海灘大亨杜月笙糧倉的舊倉庫變身為工作室,每年邀請日本早稻田大學建築系的學生舉辦工作坊,成功帶動蘇州河畔倉庫群的舊建築再利用風潮,並因此傳來將獲聯合國「世界建築文化遺產保護獎」。一輩子沒有作過保存古蹟事情的他,在民生報接受的採訪這樣說,我真不知道要感到哀傷還是荒謬。這是給民主的笑話,還是一則「不愛台灣」的啟示錄?

2004-08-29/民生報/B8版/文化新聞

被問及華山藝文特區拆除改建「新台灣藝文之星」的看法,登琨艷直言:「以台灣的環境,大概是沒什麼用。」大陸是集權專制,「只要影響一個人就夠了」,影響了握有關鍵權力的執政官員就可以改變老建築物的命運,但在台灣,像迪化街保存問題等,牽涉到房地利益等層面太複雜而難解決,登琨艷說,「這也是我不得不離開這塊土地的原因。」

「留在這裡,我不會有建築做;就算在台灣多有知名度,也不會當我是建築師,而只說我是調皮搗蛋的時尚名聲。」登琨艷不免惋惜,連漢聲雜誌都被迫必須到大陸發展,他將在新工作室規畫出「漢聲秀」,展示漢聲三十年的耕耘,「漢聲的資產用不完,我們的土地應該檢討。」登琨艷說。

莫泊桑說

莫泊桑說:「在巴黎唯一看不到巴黎鐵塔的地方,就是在巴黎鐵塔上。」文豪在咖啡館的喟嘆並沒有成為惡夢。巴黎在現代化的過程中,除了豪斯曼(Hussman)為了阻隔巴黎工社革命善用的街壘戰而開闢了容許坦克駛入鎮壓人民的的香榭里榭大道以及重劃巴黎十二分區外,始終有著一股人文精神隔緣著現代主義建築的「向上提升」計畫,這也許是巴黎作為現代主義開端城市中唯一引以為傲之處。即便柯比意想像中的十八座60層樓高的摩天樓群也未曾出現在巴黎,唯一豎起的一座摩天樓蒙帕納斯,巴黎人卻嗤之以鼻,怪這煙囪般的龐然黑柱破壞了鄰近原來濃厚的文藝氣息。

羅蘭巴特與艾非爾鐵塔

1. 莫泊桑說:在巴黎唯一看不到巴黎鐵塔的地方,就是在巴黎鐵塔上。巴黎始終沒有出現柯比意想像中的十八座60層樓高的摩天樓群,唯一豎起的一座摩天樓蒙帕納斯,巴黎人卻嗤之以鼻,怪這煙囪般的龐然黑柱破壞了鄰近原來濃厚的文藝氣息。

2. 羅藍巴特的〈艾非爾鐵塔〉示範了結構主義與唯心主義的精巧融合。這個人類夢想巨大的無用性得以成為巴黎的象徵,從明信片的玩具紀念品,是城市的入族禮。在登高的同時,個人得以結構性的眼光與自己對城市的認知進行心靈疊圖的過程。是進入城市也是離開城市,是眺望也是仰望。建築之無用體現了自己最終價值。

3. Taipei101是來不及的世界城市的象徵,註定在招商滿額前成為老二,墮落中的圖騰救不了什麼。台北真正挺過的一次,是新光紡織廠關閉,新光三越大樓勃起,台灣產業完成轉型前迴光反照,建築房地產打敗傳統工業,並且在其自身快要傾頹時留下完美且是最後的墓碑。紡織轉型建築轉型金融成功,是台灣最後的成功,硬資本主義最後狂暴光輝,這是台北城的新光三越。

為了寶藏巖的計畫,隨手寫了個GAPP,沒想到真得拿到案子了,以後可能有的忙了,先記錄在此。

共生社區─寶藏巖全球藝術行動者參與計畫
GAPP(Global Artivist Participate Plan)

Artivist:藝術行動者,指的是具有行動力的藝術家,對藝術創造環境、民眾參與、公眾認同、改造環境意義與社會認同之工具有其清楚的認識與高度的實踐力。(這是偷用香港黑鳥的概念,加上自我詮釋)

因為採訪所需,到了北美館看Archigram,重溫一下「年幼」著迷的英國披頭六人建築組。遇到康,談起中華的學生與他至淡江教書的情況,還有OURS面臨解散的衝擊。我說:這個年代,我們已經把夢想交給好萊塢了。於是,六零年代Archigram的手工未來主義式的烏托邦反而在二十一世紀看來溫暖與前進了許多。

書名:十人
作者:阮慶岳
出版:田園

阮慶岳近來著作不少,活動靈活,跨界演出也頗有新意。算是建築界老人新秀。台灣並沒有建築評論的傳統,長期只有以業界為代表的《建築師》,號稱藝術與人文對話的《Dialogue》,以及近來因消費社會興起而蓬勃的各式家居、室內裝潢/設計雜誌。李清志等人炒炒舊緒的空間/都市文化評論,則也順著文化研究風潮而自所囈語,像是在台灣醜惡的建築環境罩層薄紗,然後追著薄紗細紋與圖案品論不已,當然夾混在藝術與囈語之間的類建築評論作品,更為量產,還有一些遺世之民,則從頭至尾一直不斷悼念柯比意。自然的,我們對於阮慶岳有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