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

文/黃孫權 (國立高雄師範大學 跨領域藝術研究所助理教授)

這幾乎是個不可逆反的過程,充滿各種自主性的謊言與弔詭,最後全部沈醉於更新式的資本主義。這裡,創造性的破壞已起不了什麼作用,腳本精緻地被重寫,演員都有機會,愈民主的社會越是如此,愈是以一種協同式的精力參與其中。

幸運的話,我們有這樣的開始:社會運動者、和認為知識生產與知識生產為了解決的目的不能分離的人們,反對基於特定利益的拆遷與拆毀,十四、十五號公園,寶藏巖、剝皮寮,華山酒廠、景美看守所等地方都是如此。這些地方被空間的表徵所宰制,在資本的藍圖中被給予命運,被政績挾持或者中產階級意識型態綁架,上述那群人則努力為未能發聲者發聲,努力抗拒,競逐不同的的都市意義。

近來因為北美館自行宣佈,2009年「威尼斯雙年展臺灣館」不再徵求民間策展人參與,改由辦公室主任總策畫,負責主題、名單和執行,引來諸多議論。

自己在《今藝術》發表的「誰在乎,誰策展?當今藝術的「歷史性計畫」」自己都還沒有完整經過下小標的電腦檔案,就被對岸的同胞貼的到處都是,真是感動。尤其這篇,還附上各種圖片說明與連結,五體投地。其實可以不要放李永萍的照片,有點破壞我的心情。

決策有大有小,都涉及資源分配。昨天去參加一個評審會議,我既訝舌金額的總數,也對沒有突圍當下藝術模式,顯眼提案感到惋惜。華山的爭議單用數字來看,82億的經費約可以維持410年的台北雙年展,2400年國藝會跨領域類的補助。

我們要一棟巨大的建築物,來振興「文化產業」的話,那不是有摩天大廈空屋率世界最高的台北101了嗎?

為了寶藏巖的計畫,隨手寫了個GAPP,沒想到真得拿到案子了,以後可能有的忙了,先記錄在此。

共生社區─寶藏巖全球藝術行動者參與計畫
GAPP(Global Artivist Participate Plan)

Artivist:藝術行動者,指的是具有行動力的藝術家,對藝術創造環境、民眾參與、公眾認同、改造環境意義與社會認同之工具有其清楚的認識與高度的實踐力。(這是偷用香港黑鳥的概念,加上自我詮釋)

昂揚於建築史與建築批評領域的義大利學者塔夫力在一篇短短的文章中,以「沒有批評只有歷史」為題,開展了對於歷史寫作的方法論重構,且將當時作為風格嗅覺犬、翻新時代潮流的批評家一股腦打進地獄。好不容易另力門戶且在學院裡霸佔的好位的「評論」,鼻青臉腫的被歷史驅逐出境,只能藏身在咖啡桌上美麗的圖片書中。塔夫力先生當然意不在此,儘管夠格的評論家大概也不了他的意思:只有歷史才是批評,完成批評的功能,而不是流行的鼓吹者所能為之。當然,建築(或藝術)評論不曾出場,也不再「藏身」。國外在1972年之後,經濟重整的繁榮與更新的消費主義盛行,藝術消費成就了自己的市場,而市場需要品味的指導師,多家出版社紛紛以精美圖片、強調百年不腐的頁紙出版了有關建築、藝術的「黃色書刊」(指圖片遠高於文字比例的書籍),旅行書則是另一翹楚,評論者於焉出場,一則界定品味,一則符合市場對於新風格的需求與循環積累之必要。早在現代運動之時,評論者就已取得學院和市場的身份了,只不過沒有現在的重要與有價值。當初由 創作者或開業者本身、歷史學家兼職評論的現象也再不獨霸,專業藝評者紛紛出現,其左右了藝術市場,他們的評論更是未來「藝術史」的重要參考,甚至就是構成藝術史內容的本身。

在法國亞維儂藝術節期間,媒體以及市民以各式委婉的說法來重複說著:「亞維儂行,台北(台灣)為何不行?」的話語。換言之,亞維儂熱以另一種姿態逼得我們去省思自己城市的可能性,台北市的限制在這段時間內也一一被指出:例如表演團體的缺乏、表演空間不夠、國際化程度與基礎設施不足等等。然而除了文建會官員與台北駐巴黎文化中心工作人員辛勞後應得的獎賞外,我們是否有另外一種可能討論「台北藝術節」的方式?或者說,構想一個城市競爭的另類策略?區域合作與有價歷史

亞維儂是法國中南部普羅旺斯省的一個小城,屬內地城市,繞內城一圈步行約一小時,算得上是著名觀光地點的可能只有教皇宮(米其林手冊上的評介也不過是三顆星),出了亞維儂城牆外後,便是農田遍野了,比起南方一點的馬賽、尼斯,或者稍北的南特等,幾乎沒有與其競爭的條件。這樣的一個小城,為何生出了一個足與愛丁堡藝術節相提並論的嘉年華會,甚至被選為歐洲「西元2000年的文化城」之一?難道只是維拉創意的偶然結果,抑或一如媒體所言的:歐洲人的消費藝術的習慣?還是他們善用了歷史,而且結合了區域性資源?

書名:影像的閱讀(About Looking)
作者:John Berger(譯者:劉惠媛)
出版社:遠流藝術館

中文書名翻成「影像的閱讀」,總是有點減損了約翰柏格寫作藝術評論/介紹的政治意涵。英文書名《About Looking》,簡單的來說就是分析從主體到觀看物既定位置的危險,和潛伏的顛覆與革命企圖。承續了上一本《The Way of Seeing》的教育大眾(基本上是批判美學品味的再教育)的目的,此書雖然沒有一定的主題和目的,但從地雷密織的章節裡,我們險些就要張開眼睛之前被迫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