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lm

* 生命的出口 Life's Way out
版畫風格呈現可取,比喻與象徵老舊。

* 紅花開 The Red Bloom
狂想的畫面,有趣的諧擬與隱喻。難得的異花繁盛的剪接接的住奇想延伸。

答應參加第六屆台北電影節新設的媒體獎評審,必須看完所有的入圍片,以便參加評審會議。我必須隨時記錄一下自己的感想,免得迷失在這34部入圍的佳作中。

晚上去主持,順便看了兩部林琬玉的片子。四四南村與寶藏巖都是新聞專題的作法,問題都說了,但也只於此。導演放鴿子,我只好與居民閒聊。紀錄片的難題不僅在於片中的人物,還在於片子沒有出現的人。一位房子拆了搬到三重的本省老伯說,瓜棚是他架的,菜園是他弄的,連片中主角生病也是他照顧,與這裡的人下棋二十七年了,片中怎麼沒有他?

譯寫自村聲雜誌

編按:奧斯卡結果揭曉,希拉蕊史旺一夕之間麻雀變鳳凰,以精湛的演技躍居為實力派的新科影后;凱文史貝西打敗了丹佐華盛頓,奪得了影帝的小金人。《美國心.玫瑰情》一口氣囊括了最佳影片等五項大獎,最為風光,阿莫多瓦的《我的母親》為自己拿下第一座奧斯卡最佳外語片,他興奮得快瘋了,頒獎典禮上幾乎是被拖下台的......。這就是在2000年開始之後,在我們厭煩了小金人是否遺失,還是金像獎是否種族歧視(奧斯卡又何止種族歧視呢?)的電影大事呢!還是讓我們看看村聲雜誌的年度票選記錄有趣些。我們(當然指村聲雜誌)所要做的事就是:找一群喜歡吹毛求疵的影評人(50位),給他們一些的片單,讓他們去選出自己心目中的年度最佳影片。如果你想知到他們對於過去的一年,十年甚至於一世紀的電影有些什麼看法,我們的發現是:《傀儡人生》(Being John Malkovich,台灣還沒上映,為村聲雜誌此次票選的第一名)。

剛進戲院時,擦身而過的觀眾們都直呼過癮,稱讚之聲不絕於耳。我確實被震耳欲聾的音響以及傳奇的3D造假技術給感染了,這確確實實是部好萊塢片,有著好傳統血緣的片子,有著高科技的視覺效果以及八股不過的劇情。《神鬼傳奇》就像是部法櫃奇兵的續集,男主角是沒有確實歷/身份的英雄(打過仗的美國白種肌肉男),女主角是著迷埃及古文化的圖書館員,兩個人莫名其妙的相遇,一方知識,一方力氣,然後一起去埃及的死亡之城尋寶。中間穿插著一些《真子迷咒》嚇人的「包袱」,以及那位愛耍寶的白髮老頭萊斯里尼爾森(Leslie Nielsen )《站在子彈上的男人》式的嘲弄暴笑的情節,可想而知的,結局當然是殺光壞蛋、救出美女、拯救世界,然後end with a kiss。

當一部片爭議與廣告同樣多,獲得的殊榮與批評的火力同樣旺盛時,這絕不是一個小兵的事情。我即使沒有能力逃離這樣的火網(老實說,老編向我邀稿時,我就置身戰役中了,我想也許可以像史匹柏一樣說:我只想作一場戰役中的記錄者,而不想變成影評者),但至少還有點生存的本能。所以讀者現在有兩個選擇:別管下面的文章儘管走進電影院,享受爆米花和比爆米花爆上一萬倍的爆破場景,另一個選擇是看完後面的訪談(並且信以為真)後再看這篇文章(隨便看就可以了)。

英國大文豪狄更斯的的小說《孤星淚》不知已在螢幕上翻過幾回,這回由曾執導《新小公主》的艾方索柯朗(Alfonso Cuaron)將時空移至二十世紀,果真靈驗了中國的古諺:橘逾淮為枳。窮困階級努力上流的故事永遠是最好的童話,從瓊瑤的電影到《鐵達尼號》,如果沒有窮人子弟(最好是男的,如此才可在高攀富貴階級時,因為窮而志氣的轉化過程,才能產生無以倫比的震撼效果,敘事才能鞏固男性的真誠∮權力,和藉此展露女性是否貪婪富貴或者有勇氣去愛),故事也多半說不下去。

故事的主軸在兩性的刻板印象中展開,一條有關男子間情誼(brotherhood)的鋪敘從小漁村的孤兒因緣巧合地救了一個逃獄犯殺人犯(勞伯迪尼諾飾)開始,而後,這名殺人犯成就了小男孩的事業與夢想,又,這個被姊姊(又一個女性)拋棄的小男孩是由姊姊的男友一手養大,這是另一條資助兄弟情誼的鋪敘;另一條則有關女子對男性的報仇的主線,這個小漁村的男孩無意間無意遇到一個當地最有錢富婆,一眼愛上她的外甥女,可惜這個富貴女只把他當作練習如何男人的對象,只有最後女孩在離婚後,又重頭回到這個已稍有成就的藝術家男人身邊。

在這樣的刻板安排下,原本《孤星淚》的重頭戲描述小男孩成長後迷失在金錢、名利和慾望的誘惑就只剩下小小的說謊,和面對喬叔叔(一手養大他的姊姊的男友)才參觀第一次畫展時,表現的倉皇無禮。

好萊塢的電影真是充滿驚奇,一方面你可以放棄的攻擊國家元首和嘲諷電影工業本身,一方面又從這樣的「批評」獲得巨利。同樣一部針對柯林頓而來的電影,同樣在美國上映時(正值柯林頓性騷擾案爆發,柯林頓又準備號召西方國家對伊拉克舊地重遊時)引起軒然大波。時至今日,柯林頓不但促成愛爾蘭與英國的和平協定,又大力促銷中美關係,性騷擾案早以被拋的的遠遠的,現實的政治伎倆又何遜于電影工業的模擬之作。 這部對於「事實」貼近的模擬之作,堪比同樣嘲諷柯林頓《風起雲湧》的真假遊戲高明。《風起雲湧》在戲謔的嘲諷中為真實的無奈有所保留,而本片則深切政治詭譎的遊戲中。勞伯迪尼諾飾演的謀士角色在總統爆發性騷擾案時,一連串的設計出不存在未發生戰爭,以便拖延媒體的扒糞,引開全國人的好奇。與好萊塢的製片家(達斯汀霍夫曼)共同導演了一場無辜的阿爾及利亞的核武威脅之戰,從影像的剪接、到宣傳品、歌曲的製作(甚至假造了一首六○的民歌送進美國的國會圖書館),儘管事不容易,困難重重,然而謀士與大製片家總能逢凶化吉,將每一驚險困難化為總統勝選的登天梯。

狗總能搖著尾巴,因為狗比尾巴聰明。媒體無論如何聰明都會是那條尾巴,當大製片有點想要功績證明者,謀士的笑臉馬上轉變,這才是國家的權力。「除非尾巴比狗聰明」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尾巴是狗長出來的,政權與媒體正是這樣的關係。(刊於破報復刊8期)

紐約的朋友前陣子打電話給我,說正在紐約上映的《 Primary Colors》(中譯風起雲湧)引起熱烈討論。時值柯林頓性醜聞案爆發,全美(全世界)都在討論柯林頓的人格與作總統的關連,一般美國人幾乎分不清楚電影中的劇情是真是假。當我看完這部片時,方知此片在美國大眾心目中的滋味。現在柯林頓弊案已然揭,劇中諸多隱射柯林頓性生活混亂、愛吃幼齒,西拉蕊強悍堅強,以及這對金童玉女從大學時代就光芒四射等安排,對於熟悉美國政治八卦的台灣觀眾而言也不陌生,然總有點隔靴搔癢(如果可以拍一部李登輝與曾文惠的電影多好)。說真的,當我看到約翰屈伏塔所飾演的總統(白眉毛、肥肚子)無能確是處理人際關係的好手、艾瑪湯普遜飾演的西拉蕊言詞鋒利、處事堅決以及凱西貝茲飾演的競演總幹事的狂傲神經,就覺過癮,即使你知道這不過是電影,有時候真會剎時不清楚真的還假的。

麥可尼可斯(鳥籠的導演)習慣地在電影中穿插一些笑料,使得這部看來應對真實的電影有意無意告訴你這是假的。假的也好,否則政治就是性(柯林頓與西拉蕊),性就是政治(柯林頓與女友們、競選總幹事之間的關係,或者競選總幹事與職員的關係)的事實,對於大多數存有天真幻想、期望真愛的人還真的有點吃不消。

其實不僅只有雪非爾(Sheffield)如此,英國從七零年代起,所有的鋼業城都面臨同樣的困境。從曼徹斯特沿路發動英國進行殖民勢力的起動機城市們,一一陷入新國際分工中傳統重工業的頹敗,成為殖民帝國的掘墓者。英國男性首次嚐到失業之苦,而女性則進入替而興起的服務業挑起家計大樑。

權力順應著家中供給者角色而變化。在女性掌權之後,性服務業的對象也成為女人。對於片中男主角而言,這不但是「失業」的窘困,也是開始懷疑其「男性價值」、「男性身體的價碼」以及「床蒂作愛」的標準。一切習以為常的東西現在都要重頭來一遍。

主角們沒有牛郎般健碩的體格,沒有跳脫衣舞的經驗,沒有很屌的陽具以及其它他們原本以為不太重要(至少以為老婆不需要)的東西。而且各有其社會位置的缺失,一個掙扎在老婆新歡戀情卻窮得無法與孩子相聚,一個胖得在床上抬不起頭,一個膽小到自殺都失敗,一個只有一個屌陽具卻一無是處,一個失業六個月還繼續讓老婆刷暴卡的中階主管,還有一個老的舞者卻幾乎「沒有陽具」的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