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戀是全球的事

三十年的這週,一小撮酷兒們再也受不了,他們在紐約的格林威治村聚集示威,開始了同志解放運動,在六零年代豐沛的運動土壤上成長。三十年後,運動仍困難重重,但種子已經散佈在美國之外。石牆變成了現下同志運動的紀念碑。三十年前石牆的聚會一開始也許沒那麼大的野心和使命感,但運動往往非開始者所能預料的,正如同女性主義運動一樣,同志解放運動已經蔓延全球各文化領域。無論何名稱之,華人世界的「同志」、ah chauk(緬甸)、eshengi(班圖人)、homoim(以色列),同志們都贏得了某種程度的自由。

據上個星期紐約的《村聲雜誌》的一篇報導〈Gay is Global〉的描述,儘管歧視同志的法律多半已被「消滅」,但美國仍有十九州是同志的死區,德州去年才有兩位在臥室裡安然享受做愛的同志被捕。同性聯盟(same-sex union)在國會被視為是反基督的,但國會也頗覺得困擾,第十四條修憲案不曉的適不適用於同性戀權。

總之,同志解放運動的反挫與勝利的消息彼此消長。南非把同志人權放在新的憲法中,聯合國也首次成功的代表同志被告,在澳洲的地方州政府打贏官司,迫使澳洲塔斯梅尼亞島放棄了「雞姦」法案。然而,在辛巴威(南非洲一共和國),總統Rovert Mugabe不但將同志比作豬狗,更鼓勵市民將同志抓到警察局,警察也以勒索代替告發同志雞姦。在新世界的哥倫比亞、巴西與墨西哥,准行刑隊可以槍殺扮裝者;在智利,囚犯得了愛滋病,就採隔離且斷其醫療;哥斯大黎加最近有一車子的同性戀者遭到民眾的攻擊。儘管這些獨裁者與宗教上的盲從主義讓同志解放運動挫折連連,但國際人權組織又扳回一成,在土耳起一名被警察騷擾而回擊的扮裝者,國際人權組織稱此被攻擊的扮裝者為「政治犯」(prisoners of conscience)。同時間,又有一個獲得聯合國承認的組織「國際同志人權協會(International Gay and Lesbian Human Rights Commission)監視著全球愛滋病人權的狀況。

離我們最近的漢城,自從兩年前開始了同志大遊行後,雖然不至招致強烈反應,但總是不被大多數人諒解,包括了韓國人和同志本身。與西方的問題不一樣,西方世界的同志們雖然被詛咒但至少不是「外來者」,但韓國人總認為同志(gayness)是西方生活的一種方式,複雜的民族情緒和父權體制攜手使得「同志權」變成了帝國主義的魔爪。韓國同志運動的領導者Kim Song 在被訪問時說:「石牆是一本教材,告訴我們敵人是誰?」,然而敵人是誰呢?他毫不猶豫的說:「看不見」,一語道破了韓國同志運動的特性,韓國的同志運動是爭取個人權大鬥爭的一部份。

格林威治村的石牆已是美國國家公園指定的歷史特定區,也是世界上真愛同志的起義之地。台灣有暢銷的《熱愛》雜誌,但多次協商的同志遊行總是無功而返,台灣也有同志的歷史記憶,可惜被國族的大陽具所霸佔。現在台北市議會剛通過了「公民同志運動」的預算,在石牆三十週年的時候,我們是否來想想可以有些什麼搞頭? (原刊於破報復刊66期,編輯室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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