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愛台灣?怎麼不反戰?就像我熱愛生命與尊嚴一樣強烈

要表現自己高超的最好方法就是假裝置身事外,強調一個可以為眾人接受的立場,忽略現實與行動基礎,多切出幾個虛擬層次,鑽進自己捏造的縫隙,不虞匱乏,進守有據。好了,我知道這不是蛋頭的新遊戲。

Jerry的「怎麼愛台?怎樣反戰?」大概就是這類例子。

老實說,我一點也不迷惘,虛妄的事實不易辯清(啊,真是複雜的6108億),但要釐清捏造論述的角度並不難。Jerry的論點很簡單,我們總是被學界與大人物的言論所影響(所以聽Jerry的沒錯),導致了我們無法清明思考。所以,

一、他先清理了戰場,打地基。方法是打開「硬選擇」,將「反戰」與「愛台灣」對立拆解開。(這是好的)

二、開始塑造情境,「不愛台灣」會被尊稱為進步的知識份子,甚至還披上自由主義的好名(其實,政府官員說一句這些院士都是「外省人」就結束了,哪有那麼複雜),但是「反反戰」誰說的出口?(他真的忘了台灣還有三寶,立志打仗呢?)是故,天平傾斜了,反戰有了道德高度,壓迫了「愛台灣」的人們。

三、大膽假設,設下陷阱。『我們這社會是有共識的,要反戰「而且」愛台灣』,『就像一個人可以反對美國軍隊「侵略」伊拉克,但卻不一定甘願被籠統地跟「反戰」劃上等號。』

四、封存當前反軍購的論述,挾著反戰一詞,理所當然,名正言順地,他的結論是:既然反反戰不一定支持軍購,而愛台灣也不一定反戰,而「愛台灣」是無庸置疑的,無須討論的、是共識,是自然情感,所以「反戰」應該包容「愛台灣」,後者無須討論,前者自應討論如何「反侵略」,「反侵略」不像「反戰」,更能突出我們棘手必須面對的問題實況。

五、插曲:拐個彎說「現在把台灣描繪成愈來愈走向極權、走向瀆武、走向新法西斯、走向更嚴厲的言論控制,是個荒謬的文化運動。知識人保持對時局的批判態度是良知與責任上的必要。」

六、最後當然是「天佑台灣」。

受到其中一句「我們這社會,有太多知識人忙於販賣路線,確有太少的人甘願清理語言垃圾。」的動人感召,我還仔細重看此文好幾遍,小心翼翼不得這麼快的作垃圾分類。

可惜的是,我看不到「反侵略」的血肉,又得到一個路標。這個路標清楚的很,就是Road to nowhere,像Talking Head這次在紐約為cc演唱會時,獻給布希的歌一樣。

這麼多具體的證據放在前面,對反軍購 萬言書,反軍購的訴求,反軍購的說帖都視而不見,然後胡亂綁架「反戰」要求交換空白的「反侵略」。我不明白,這是惡意的空白,還是幼稚園象牙塔內的書寫習慣?你能想像「反戰」而不反侵略嗎?我不能。

沒說出的話遠比說出的重要,這是Althusser說過的。這種徵兆發生在學者身上不稀奇,但是對於Jerry而言卻有點可惜。特別是當Jerry發表with no apology長文要回應isis簡短的留言,之後卻又將留言全部刪除,更讓我覺得稀奇,這是出自一個號稱對話重要的blogger之手嗎?

「愛台灣」我以為是個約莫在十年前《島邊》就已解決的老問題,問題不在於「愛台灣」是個不假思索的「共識」,是根深蒂固的「自然情感」(我們不能選擇種族,但可以選擇國族如此簡單的道理,難道還要我們來提醒一個中研院的副研究員?),而是我們要愛台灣的哪一部份?

Jerry先封殺了討論「愛台灣」的可能,然後指示我們想想「反侵略」,先酸了出面反軍購的「院士」,量身訂作自己的弱勢,然後加持我們對於進步不萎縮知識份子的可能,「就是愛台灣,也要反戰,當然更要討論軍購。」人家萬言書仔細討論了軍購的種種,他卻瞎演了一場感情自白。

『如果我們有一個比較清明的言論空間,可以讓我們在爭議中確認各種立場的盲點,並朝較低風險的可行方案上摸索,而非將力氣虛耗在醜化簡化的「敵我」攻防』,Jerry說。當有人企圖討論軍購種種問題時,卻從沒得到正面回應。他又說『重點因此不是「極權威脅」而是「民主品質」』,可是似乎沒對公投否決了軍購的「民主品質」感到欣慰與滿意。

Jerry的路標雖然無處可通,但死胡同裡的指示如下:怎麼不愛台灣?不行,「愛台灣」是全民共識,是「自然情感」,怎麼不反戰?可以,因為反侵略不見得是「反戰」的。於是,

。徒昇三倍的價錢無所謂
。廢鐵無所謂
。排擠無所謂
。假想三十年的和平無所謂
。台灣沒能耐玩恐怖平衡的舊把戲無所謂

所有討論軍購不合宜之處都成廢紙,蓋上「愛台灣」戳印,由Jerry黏封,他還邊展示著信封上的標題─「討論軍購」,邊說著:愛台灣,反戰要軍購,就像我熱愛生命與尊嚴(還有中研院的優質生活)一樣強烈。

poker vpn Allofmp3 All of 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