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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孙权谈“无地之爱”

Go to the profile of Huang Sun Quan黃孫權

黄孙权,《乌托邦出柜》,2013年,10屏影像装置,约5分钟.

对于黄孙权来说,“一切伟大的东西都是过渡性的。” 这位学者兼艺术行动者最近在红砖美术馆举办了个展无地之爱”,其中包括四件作品:《我们家在康乐里》,《日常生活的一天》,《复岛系列以及乌托邦出柜》,通过记录地方建筑乌托邦与社会运动的叙事策略展现了社会性空间中连结的可能艺术家在这篇访谈中分享了亚洲的运动经验及其作为社会行动者的艺术工作展览将持续到2015116

艺术家其实需要不同的异文化”、异地的材料做作品——一旦这样想就永远没有出路所以我做田野的时候都不是为了做作品只要不是为了做作品就有很多可能的机会这是第一核心再有就是我在做田野的时候如何把这些研究的对象科学研究的对象变为主体我采用的行动方案可能改变我原本的认识也能改变他们这个东西我也许可以拿来做作品的而在研究这个行动方案的过程中他们会开始建立自信了解他们的权利在哪里所以我一直强调的就是在做田野中我们可以共同逐渐地建构一种知识体系或者说是行动方案被建立起来这种行动方案也许可以改变感知提供很多做选择的机会回到我们对新自由主义的批评就是要让这些没有自信的人重新有自信或者用无产阶级的概念无产阶级不是没有财产而是他们失去了谋生的技术他们曾经熟识的种田织布都没有用了变得在社会中毫无用处我们就是希望他们将这些失去价值的部分重新拿回来

简单来讲现在新自由主义基本有两个结构第一个就是个人即成败个人要负担所有的成败你输了就是你懒惰这是新自由主义的第一条规则所以我们现在出现了很多养生啊管理啊告诉你怎样包装自己来求职以前是没有这种东西的那第二个就是解除所有的管制解除大资本的管制让金融自由现在全世界都可以合并了第三新自由主义不是一个生产逻辑而是一个分配逻辑包括《21世纪资本论》(Capital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和大卫·哈维(David Harvey)都有讲过其实全球的贫富差距让我们回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也就是说这是一个资产阶级复辟的年代如果说新自由主义80年代开始我们的经济增长是远输于60年代的后来中国的加入让它不会掉太多所以我们的经济生产能力没有增长太多但是我们的分配却产生很大问题贫富差距越来越大在这种状况下我们要第一个面对的是个人问题即每个人的成败是自己的

如何反驳这种论调就是要让人与人产生新的关系新的人事你要认识不同的人从而获得理解即有些人贫穷不是因为他懒惰而是他机遇不好没有叫富人的名字第二则是分配的问题把人和人链在一块的时候又如何谈分配的关系也就是我说的我帮一个有钱的社区做的很好不代表就做对了美国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同志们到旧金山其实是很激进的可是当白种人都进来的时候就形成了gentrification(绅士化),黑人就住不了了所以对这个地方好的东西并不是对其它地方也好我们基本上不可能抵抗gentrification,但是我们可以减缓它放生的速度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坚持有些老人一定要住在宝藏巖里(“艺术进入社区运动,2007),让它更有使用价值文化古迹里的小咖啡店对于一般人来说是没有使用价值的

我们和韩国是非常密切的台湾和韩国是同一年戒严同一年经济发展而同日本也有亲近性的问题我们从日本左派学到很多东西从韩国的大学生和农民那学之后具体到台湾后来又到香港东亚其实是一个很独特的经验除了中国这些运动很容易互相勾搭也存在一些共同的问题比如说我们都在冷战结构里面求生存韩国必需面对美国和中国的问题台湾日本也一样都夹在美中之间所以学生思考很容易沟通特别是台湾和韩国都有一个戒严的过去虽然解放了我们的民主并没有达到我们想要的样子所以就一直斗争

具体到现在正在香港发生的事情,“占中其实分为两派其实一派是反对嘉年华会的有一个特殊的词左胶”,就是形容特别stubborn(固执的左派香港的很多运动和台湾绑在一块我们有什么玩法香港就会跟着玩每个革命都有嘉年华但是有嘉年华的不一定是革命台湾的一些人也会到大街上画画立法院的占领行动也去画之后将作品带到伦敦去展览简直就是bullshit(胡扯),不过是利用便利我自己的一些学生就很好他们做装置却从不说自己是艺术家尽管他们都是艺术院校的学生忘记艺术家的身份真正的艺术是在运动中体现出来

— 文/ 采访/公园小组

原文刊登於ArtFou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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